作为存在主义式的悲剧,《自大狂》中玛莎与菲利克斯的境遇恰是自由意志在荒诞重压下扭曲的镜像:他们被抛入“屠夫之子”的既定本质中,却必须通过选择定义自身。玛莎试图在虚拟镜像中建构虚假自为存在,实则是逃避选择之重;菲利克斯则以重复父辈暴行这一极端选择,将家族诅咒内化为自身谋划,在血腥中僭越造物主角色。二者皆揭示了萨特所言“人是 condemned to be free”的残酷性——当自由遭遇无法选择的出身、暴力与疯狂这堵“荒诞之墙”,软弱者坠入他者凝视的异化牢笼,而极端者则将谋杀作为对抗虚无的病态宣言,最终共同演绎了存在先于本质之后,人在无意义深渊前可能堕入的伦理失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