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《古镜幽魂》荒芜的庭院里,陈仲躬与素素的相遇成为存在主义境遇的缩影:人鬼殊途的设定本身便是存在的荒诞性体现——素素被抛入死后世界的枷锁中,成为恶鬼的工具,她的每一次“不忍下手”都是对既定命运的微弱反抗,在被迫为恶的境遇里以残存的自由意志选择良知;而仲躬为还愿踏入幽明交界之地,其抄经的虔诚行动恰是对虚无宿命的一种主动赋予意义的尝试。古镜作为素素生前存在的见证,映照出存在先于本质的残酷——她生前未竟之“所是”与死后被强加的“所为”激烈冲突。最终,当厉鬼的威胁如加缪笔下的西西弗之石般滚落,二者在无可逃避的绝境中仍以选择定义自身:素素以消弭自我成全他者,仲躬则以直面幽冥的姿态,在神性许诺破灭后的世界里,以凡人之躯承担起自由的重负与温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