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吻过紫禁城的琉璃瓦,便化作一滴金黄的蜜,沿着长江的绸带缓缓流淌——那是大地裂开翡翠唇齿,在喀斯特的梦境里低吟的史诗。你可见过云南雨林披着孔雀翎织成的雾纱?亚洲象的足印盛着昨夜的月光,滇金丝猴一跃,便扯碎了藤蔓间垂落的翡翠璎珞。而青藏高原是神祇失手跌落的瓷盏,裂纹里长出格桑花的釉彩;蒙古草原则是风揉皱的羊皮卷,每一道褶皱都收留着苍鹰的呼啸与牧歌的残响。这土地啊,是青铜鼎上蔓延的云雷纹,在航拍器的凝视下舒展她易碎的华美:长城是未写完的草书折痕,海岸线则是瓷釉在窑火中最后一道颤抖的蓝。当红外镜头窥见雪豹掠过崖壁的刹那,整个中国便成了一幅正在风干的唐宋绢本——墨色渗进土地的肌理,而我们都成了跋涉在宣纸褶皱间的、小小的、潮湿的落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