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其实一直都知道,老鹰抽屉深处那枚生锈的车钥匙,是他醉酒父亲留下的唯一遗物——他每次揍人前都会用力握紧它,仿佛疼痛能让他与那个抛弃他的男人相连。而乌鸦在巷子里被黑道踩断肋骨时,喊的不是救命,是反复呜咽着“别再找我爸的赌债了”。最讽刺的是,当我号召全校捐款时,藏在校服下的手在发抖:我转学来的真实原因,是因为在原校目睹霸凌却懦弱地逃开了。我们都在修补别人看不见的裂痕,比如那天黄昏,乌鸦用沾着机油的手递还扳手给我,指甲缝里还残留着为公主打架时的血垢——那是他第一次学会保护而非伤害。直到黑社会的刀砍进教室木桌,老鹰终于开着那辆修好的破车撞进来时,我们才在碎玻璃雨中看清彼此:原来所有尖锐不过都是少年们用疼痛在呼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