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夜,拉斯维加斯的荒漠公路像一条湿黑的伤口。卡车后厢里,婴儿尸体与活人质的气味在铁皮箱中缓慢发酵。琵蒂塔靠在车窗边,雨水在她睫毛上凝成细小的光点——有那么一瞬,她透过雾气看见自己十四岁时的侧脸,正贴在廉价汽车旅馆的玻璃上。罗米欧在后视镜里对她笑,嘴角的弧度像他怀中那把弯刀。他们都知道山托斯的子弹正在某处追赶而来,可此刻只有雨刷器规律的摆动声,像某种衰竭的心跳。后备箱里传来人质压抑的呜咽,罗米欧轻轻哼起巫毒仪式里的歌谣,手指在方向盘上敲击出献祭的节拍。车灯切开雨幕时,琵蒂塔忽然想起母亲说过:所有通往地狱的路,最初都闪着天堂般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