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天的香港,玻璃窗上蜿蜒的水痕将霓虹灯晕成一片片冷色的光斑。约翰坐在暗房里,红色灯光下显影液正缓缓浮现出维维安在兰桂坊台阶上转身的侧影——那个永远差半步的背影。他咳嗽时用手帕捂住嘴,展开时上面有极淡的锈色斑点,像旧地图上正在消失的岛屿。吉姆推门进来,带着街市潮湿的烟火气,身后跟着让,她发梢还沾着渡轮上的海雾。他们沉默地整理着相机,金属部件在昏黄灯光下泛着微光。窗外,殖民建筑上的米字旗在雨中沉重垂落,而他们的镜头正对准对岸缓缓亮起的灯火,像在收集这座城最后的呼吸。显影盘里,所有未说出口的爱与遗憾,都化作银盐颗粒,静静沉淀成一九九七年六月的光影化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