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夜,霓虹灯在湿漉漉的街面投下破碎的倒影。切丽背对喧嚣舞池,额头轻抵冰凉的钢管,睫毛上悬着未落的泪,与窗外蔓延的灰雾一样沉默。远处军事基地的警报声被雨稀释成呜咽。当腐烂的手抓住她脚踝时,世界骤然倾斜——右腿离开身体的瞬间,她竟感到一种诡异的轻盈。医院走廊的荧光灯在血泊中闪烁明灭,如同垂死的呼吸。雷在便利店昏暗的后仓,将冰冷的金属假肢接上她残存的肢体。齿轮轻啮,弹链滑入膛道,机械关节收拢成修长的曲线。她倚着货架站立,假肢的枪口垂向地面,窗外僵尸的阴影正漫过空荡的停车场。雷的手指拂过她颈后汗湿的发根,这个触碰比所有誓言都具体。雨敲铁皮檐的声音里,她第一次看清自己的轮廓——不再是被扯碎的部分,而是即将撕裂黑暗的、完整的锋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