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夜的霓虹在玻璃上晕成一片,天使与魔鬼的剪影在便利店窗前重叠,他们的目光穿过氤氲水汽,落在那个总提着两份宵夜的微驼背影上。杜奇风的白衬衫肩线总洇着未干的雨渍,像总也晾不干的叹息。他许愿时睫毛在便利店冷光下轻颤,掌心向上摊开时,雨珠正沿着塑料伞骨滑进袖口——第一个愿望让女友的红裙在街角烧成火焰,却灼伤了所有路过者的眼睛;第二个愿望使她的笑声变成玻璃风铃,却在孩童般的懵懂中碎了一地。他站在第三个愿望的门槛前久久沉默,任文西的契约与阿詹的羽毛在身后飘旋成灰,只是低头看积水倒影里那双终于学会与自己对视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