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落在伊斯坦布尔旧城巷道的青石上,溅起细碎的水雾。哥哥蹲在拜占庭水渠的阴影里,指尖抚过石缝间六百年前的刻痕,妹妹撑着黑伞站在三步外,伞沿雨水串成珠帘。这些年他们只在葬礼和遗产分割时见面,此刻却因一卷羊皮地图并肩站在异国的雨里——他念出拉丁文祷词时,她已转动了隐藏的星象盘。石墙轰然移开,潮湿的风从地底涌出,带着鸢尾根与时间的气味。哥哥起身时踉跄了一下,妹妹下意识伸手,两人的指尖在雨幕中轻轻相触,又像被烫到般缩回。水渠深处传来幽蓝的微光,不知是泉水的反射,还是千年菌类在呼吸。他们前一后走进黑暗,哥哥的皮靴踩出水声,妹妹的白球鞋在积水里安静得像两只鸽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