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总以为大卫博士的沉默是学者的孤僻,直到在冰层下看见他扭曲的冻疮——那不是冻疮,是皮肤下蠕动的黑色脉络。昨晚菲德里克在睡梦中磨牙,磨着磨着竟嚼碎了自己舌尖,而陈玲对着融冰记录仪痴笑,说她听见了冰川纪元的心跳。我们谁都不敢说出那个秘密:当第一具北极熊尸体在解冻液中抽搐时,我们三人都偷偷蘸了它的血——为了那篇能登上《自然》的论文。现在我的指甲缝里开始渗出同样的甜腥味,像融冰时节开裂的松脂。博士的笔记最后一页潦草地写着:“病毒要的不是宿主,是共犯。”冰层碎裂声越来越近了,我们都竖着耳朵听,假装那是末日,而不是我们的毕业礼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