**2023年11月7日,雨。** 窗外的维港灯火还是那么贵,像镶了金的牢笼。可没人知道,我上个月悄悄在中山买了个小阳台——用阿妈临终留下的那笔钱。签合同那天,手抖得厉害,不是怕,是恨自己终于做了逃兵。楚莹在电视里笑盈盈介绍“湾区宜居”时,我正盯着手机里中介发来的视频:那片空荡荡的毛坯房,墙上还留着前业主小孩的蜡笔画。他们说这是投资,是未来。可我只想有个地方能藏起父亲的遗照,和这张再也不用对客户假笑的脸。每晚刷牙时,我都对着镜子练习说:“我在中山有家了。”可声音一出口,就碎成了呢喃。原来人偷来的心安,比偷情更怕见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