翻出那卷《命运派对》的拷贝,仿佛触到九十年代香港温热的叹息。地产霸权压城,有人沉默如铁,有人却将炸弹捆成控诉——硕士生朗劫持银行,却炸碎了出口,也炸出五个困兽的灵魂:失明警探、失信职员、失婚贵妇、失势教师,连同他自己,五个被时代碾过的人质。硝烟里飘浮的哪是炸药味?分明是浮城哀歌烧焦的气息。他们争吵、撕扯、最后竟在绝境中互舐伤口。如今再看,那间密室早已锈蚀成港岛隐喻,而当年银幕上迸溅的火花,究竟是绝望的终站,还是我们集体失忆前,最后一次倔强的闪回?胶片渐黯,恍然惊觉:原来被困住的,从来不只是他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