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丝斜织,天竺山的石板路泛着青黑的光。阿根走在最前头,湿透的僧衣紧贴着他单薄的脊背,那背影不像十四岁,倒像一尊被雨水浸透的古老石碑。阿妹攥着情报的手在袖子里发抖,指尖触到的油纸包已被体温焐热,仿佛一颗微弱跳动的心脏。马猴回头望了一眼镇口——欧阳敏阿姨站过的巷角空荡荡的,只有几片泡烂的梧桐叶打着旋。小叫化子忽然蹲下,系紧草鞋上松开的绳结,泥水顺着他嶙峋的脚踝流下,像大山的眼泪。当百合姐的木门在身后轻轻合拢时,四个孩子谁也没说话,只听见彼此压抑的呼吸和远处隐约的狗吠。情报安安稳稳躺在供桌香炉下,而雨还在下,把满山的竹林洗得沙沙作响,像是无数细小的、活着的叹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