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丝斜织成灰蒙蒙的纱,巴士窗上蜿蜒的水痕模糊了窗外流转的绿意。草太望着乐人靠在座椅上熟睡的侧脸,睫毛在眼睑投下浅淡的阴影,一如少年时那个总跟在他身后、坚信屋檐下躲雨的芦花母鸡是凤凰雏鸟的男孩。这些年,他们各自怀揣着无法言明的重量——父亲的债务,母亲未寄出的信,还有那句始终未能说出口的“留下吧”。寻找“火鸟”的旅程,不过是给这场沉默的逃亡一个轻盈的借口。车缓缓停靠,乐人醒来,眼底映着草太递来热茶的雾气,远处积雨云隙漏下一缕稀薄的光,恍若褪色羽毛的微芒。他们都知道,终点没有神话,只有彼此小心翼翼护着、那枚即将孵化的真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