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杉矶的雨夜,霓虹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碎成一片片流淌的金。大卫站在酒店落地窗前,玻璃映出他身后堆积如山的武器箱阴影,以及埃夫拉姆数钱时微微颤动的、兴奋的侧脸。雨滴蜿蜒而下,像某种无声的刻度,丈量着他与那个按摩店昏暗灯光、与女友掌心温度之间正急速拉开的、回不去的距离。远处机场跑道灯光在雨雾中晕开,又一架货机将载着他们的货物滑入深不见底的夜空。他想起昨日B超照片上那团模糊的光晕,此刻却像一颗未引信的哑弹,沉沉压在胸腔里——这庞大而冰冷的金属洪流,究竟会为他冲出一个未来,还是早已暗中标好吞没一切的价码?雨一直下,把窗外的世界浇得一片模糊,也把他刚刚筑起的一切,泡得发软、变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