**1890年9月17日,夜**海浪终于吞尽了最后的哭喊。我藏在礁石阴影里,看着那些湿透的、异国面孔的躯体被村民一个个拖上岸。他们叫我英雄,因为我背回了三个。可没人知道,当我在海里摸到那个金怀表时——它在那位年轻军官冰冷的手中闪着光——我第一个念头竟是把它拽下来。我的指尖已经抠进了表链,却对上他半睁的、玻璃珠似的眼。那一刻,我偷窃的欲望和他残存的体温混在一起,烫伤了我。我最终掰开他僵硬的手指,却把表塞回他浸透的制服内袋,仿佛这样就能埋葬我瞬间的卑劣。我救了他,也救了自己。可每夜,我仍会梦见那沉甸甸的金光,和比海水更深的羞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