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广木隆一幽微的镜头下,战后废墟里开出的文学之花,终究是裹着玻璃纸的禁忌之恋。白木笃郎如一座布满折痕的纸城,在笙子温顺的晨雾与美春灼热的夜雨间飘摇——前者是白瓷盘里静置的薄荷,后者是稿纸上蔓延的蓝墨水,两者皆在他灵魂的旧墙壁上投出颤动的光斑。美春以笔尖作桨,划入他淤积着战争铁锈的深潭,却不知自己打捞起的,不过是月光在枯山水上碎裂的倒影。三个灵魂在榻榻米的疆界外织就蛛网,每根丝线都缀着易逝的露水,映照出丘光子、佐野岳、莲佛美沙子等众生相里浮沉的、爱的残象。当语言成为比体温更深的纠缠,那些在字句回廊里互相寻觅的孤魂,终将把彼此渡往雾霭沉沉的彼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