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帧泛黄的照片里,我们六人还站在“深渊站”的合金门前笑着,仿佛深海只是另一片寂静星空。可地核的震颤撕碎了一切——灯光嘶哑熄灭,海水像墨汁般从裂缝渗入,时间忽然变得黏稠而暴戾。我们穿上笨拙的抗压服,踏入永夜般的海床,朝着废弃钻井台微弱的信号跋涉。缺氧让呼吸变成刀割,但真正吞噬光明的,是那些随震动苏醒的影子:它们游弋在探照灯边缘,鳞片折射着不属于人间的幽蓝。克里斯汀攥着定位器的手在抖,文森特的呼吸面罩结了冰霜......如今回想,我们逃向的并非生机,而是从一座坟墓坠入另一座更古老的坟墓。海底没有岁月,只有被遗忘的猎食者,和永远滞留在二零一九年的、我们的年轻脸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