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丝斜织的黄昏,汪露撑着旧黑伞立在监狱铁门外,伞沿水珠连成帘,隔开八年光阴。她接过姐姐半旧的行李袋时指尖轻颤,像接住一片烫手的雪。客厅里高俊削苹果的银光忽然凝滞,果皮断在瓷盘边缘——三个人的影子在墙上被灯光拉长、交叠,又各自蜷缩。汪菲总在深夜擦拭窗上白雾,透过模糊的玻璃看妹妹替高俊整理衣领,水痕蜿蜒而下像监狱放风时望见的泪迹。直到雨夜出走后被带回,玄关处两双湿透的布鞋并排淌着水,汪露忽然把热姜茶塞进她冰凉掌心,瓷器相碰的脆响里,某种坚硬的东西开始碎裂。后来汪露举刀的手停在半空,看见姐姐将热牛奶轻轻推过桌沿,杯底压着那张泛黄的、姐妹俩头挨头大笑的老照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