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丝斜织过博克岛嶙峋的崖壁,没牙仔俯冲时扬起的雾气与雨幕融成灰白的纱。小嗝嗝抚过它潮湿的鳞片,指尖传来五年相依所熟悉的微颤——这颤动如今却裹着陌生的不安,如同父亲斯多戈在龙厩前沉默的背影,总在黄昏里拉得很长很长。当母亲沃尔卡从龙群深处走来,斗篷边缘滴落的水珠在苔藓上溅开细小的涟漪,他忽然明白成长便是学会在重逢与永别之间泅渡:母亲指尖触碰到父亲战甲时冰凉的轻响,德雷格的黑龙撕裂云层时刺耳的寂静,还有没牙仔在紫色火焰中坠落那刻,他胸腔里骤然凝固的海风。可最终少年展开的驯龙鞍划过雨霁的天光,那些消逝的与归来的,都成了岛屿呼吸的节律——龙翼拂过新碑的温热,恰似春日融尽残雪时,大地深处第一脉暖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