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《耀舞长安》这出身份错置的戏剧中,萨特“存在先于本质”的命题被演绎为一场流动的假面舞会。戴名钹与乔步龙的身份置换并非自由选择,而是被抛入荒诞境遇后的被迫扮演——大火焚毁了记忆的连续性,也焚毁了社会赋予的本质标签。当高仁在遗忘中欣然踏入教坊厨房,恰似人总在无意识中接受被赋予的角色;而步龙精心设计的利用与玉嫣的报复性接近,则揭露了他人即地狱的互为他者性。花魁大选如同一个荒诞的仪式舞台,所有人在其中进行着虚假的自我投射,却又在揭穿真相的时刻直面存在的虚无:自由意志始终在与既定身份的缠斗中挣扎,每一次“选择”都缠绕着他者的目光与历史的偶然性,最终揭示出存在本身即是戴着社会面具的舞蹈,而真正的自我或许永远在角色错位的缝隙间闪烁明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