困于这由艺术珍品砌成的华丽牢笼,尼莫的境遇正是存在荒诞性的绝佳隐喻:他身陷无限符号意义的包围,却丧失了最基本的空间自由。每一件珍宝都以其凝固的完美,反讽着他动态的、焦灼的生存状态。他的“选择”被荒谬地简化为对逃脱路径的寻找,而这寻找本身,却成了自由意志在物质与偶然性重压下仅存的卑微证明。威廉·达福所演绎的,正是一个在既定“事实性”牢笼中,不断以行动对自身存在进行定义与反抗的囚徒——他的盗窃意图早已被消解,唯余下在绝境中不断选择、从而确证自身存在的赤裸生命。这奢华监狱因而成为一个存在主义的实验室,测试着人在剥离所有社会伪装后,面对纯粹境遇时那本质的、也是唯一的自由:选择如何面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