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夜唐人街的霓虹在湿漉漉的石板上碎成一片片颤动的光斑。白卓宇站在实验室的落地窗前,指尖残留着那份被咖啡渍晕染的实验报告。玻璃映出他微驼的背影,也映出远处警车无声旋转的蓝红灯光——又一个志愿者在睡梦中停止了呼吸。他想起父亲临终前浑浊瞳孔里凝固的恐惧,那种被黑暗吞噬的颤抖,此刻正通过冰冷的实验数据,在无数陌生人的梦境里复现。雨丝斜打在窗上,划出蜿蜒的水痕,像泪,又像某种挣扎着想要连接的轨迹。他轻轻呼出的白雾在玻璃上短暂地模糊了那些远去的警灯,也模糊了报告末尾那句被反复划去的副作用说明。指尖终于离开冰冷的玻璃,转身时,档案袋边缘已被握出温热的褶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