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《九江十二坊》的家族兴衰史中,梁正尧的抉择恰如存在主义境遇的缩影:当家族基业骤然倾覆,他主动选择被过继至宋家,表面是向命运妥协,实则是于荒诞际遇中践行自由意志——以自我割裂(与梁家决裂)为代价,承担起照料残疾妹妹与重振酒坊的重负。然而这种选择旋即陷入更深的荒诞:弟弟正匡将其牺牲误解为背叛,血缘纽带在主观诠释中扭曲为对抗的根源。当失踪多年的宋子骏归来,家族秩序再度崩塌,正尧早年那份沉重的自由早已埋下新的异化链条。人在选择中确立自我,却亦在他人自由的碰撞中坠入无常漩涡,恰似酒坊里发酵的隐喻:所有精心酿制的意义,终将在时间的窖藏中泛起不可预知的苦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