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了,啤酒罐在脚边滚落,这栋破屋子的霉味里终于又掺进了我们的汗臭。米奇蜷在沙发里,眼睛盯着墙上那块水渍——他总在没人注意时这样,我知道他在想什么,那场荒诞的性派对的闪光灯一定还在他视网膜上烧着,烧掉了他对“安定”的所有幻想。弗兰克的笑声太大、太干了,他拼命扮演着从前那个滑稽的胖子,可每次电话震动,他肌肉都会绷紧——他妻子发来的离婚文件就塞在背包最里层,他没敢告诉任何人。而我,伯纳德,策划着这一切“自由”狂欢的我,心底最怕的恰恰是明天早晨......当阳光照进这片狼藉,我们三个三十二岁的男人,将不得不承认,这栋房子不是避难所,只是我们人生废墟里,最后一块不敢拆掉的违章建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