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知道吗,我至今仍能闻到那阵灼热的金属和尘土混合的气味,就在我踩下刹车的瞬间——凡妮莎的尖叫不是从喉咙,而是从她碎裂的骨头缝里钻出来的。威尔医生切下我小腿时,我其实松了口气,因为那截焦黑的玩意儿终于不再属于我了。贾马尔每晚都用拳头捶墙,念叨着那个女人的眼睛,可他从不敢说,他扣下扳机时,是闭着眼的。而汤米......他总在微笑,可我知道,他把罗伊阵亡时溅在他嘴唇上的血,当作一辈子的盐。我们回来了,带着这副空壳。假肢在体育课上吱呀作响时,学生们在笑,而我正偷偷想念着伊拉克滚烫的风——它至少是真实的,像那道把我们所有人劈开、又永远焊在一起的闪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