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夜,窗玻璃上的水痕将路灯晕成破碎的金箔。奥麦莉独坐床沿,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军装袖口磨损的滚边——那里还残留着尼尔森赠予的铂金袖扣压痕。三小时前军事法庭的橡木门在她身后合拢时,沃克船长接过她肩章的动作像慢放的默片:他掌心向上平摊,如同承接一片坠落的铁羽。此刻监狱铁窗外的探照灯扫过潮湿操场,光柱里翻飞的雨丝像极了那个雪夜尼尔森大衣肩头融化的雪花——当时他站在海军俱乐部的落地窗前,背影把整个港口的灯火都挡成了模糊的光斑。她忽然想起孩子们去年用蜡笔涂鸦的军舰:歪斜的烟囱里飘出彩虹色的烟,正如此刻黑暗中缓缓升腾的、关于自由的幻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