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天的柔道馆,木地板泛着潮湿的光。俊望着晶晶转身离去的背影,她白色道服的衣角在门边一闪,像被风吹走的栀子花瓣。他忽然想起第一次拜师时,彬师傅在细雨中缓缓收伞的动作——水珠顺着伞骨滴落,每一滴都砸在旧事沉沉的青石板上。姐姐的婚纱、亮师兄沉默的侧脸、还有晶晶教他过肩摔时手腕微凉的触感,都在这个雨天浮起来,又缓缓沉下去。他伸手接住檐角漏下的雨线,忽然分不清这些年执着的,究竟是柔道服领口那截硬挺的经纬,还是某个黄昏她纠正他动作时,发梢扫过道垫的弧度。远处传来道场关门声,余音在雨雾里拖得很长,长得足够让一个少年在转身时,把未说出口的“对不起”酿成更轻也更重的三个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