聚光灯烤得我后颈发烫,台下黑压压的笑浪一阵阵扑上来,淹过脚踝。我跟着师父鞠躬,嘴角咧成该有的弧度,可余光里——她坐在第三排靠左,那抹藕荷色旗袍领,像枚温柔的钉子,把我钉在这喧闹的谎里。话筒递过来了,我张嘴,流利地吐出排练过一百遍的包袱,声音洪亮,字正腔圆。只有我自己听见,词句的缝隙里,全是昨晚电话挂断后那漫长的忙音:嘟——嘟——像心跳,也像倒计时。满场哄笑中,我精准地朝她的方向眨了眨眼。她没笑。她知道,这身大褂里裹着的,早不是她爱过的少年,而是一具被掌声腌制入味的空壳。封箱了,真好。把我也封进去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