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了,我又偷偷点开《表演者言》。屏幕的光映着我发烫的脸——他们谈论角色时,那种近乎赤裸的坦白让我心慌。周迅说她演完某个角色后,整整一个月不敢照镜子,怕在镜子里看见的还是“她”。于和伟低声承认,他总在杀青后偷走片场一件小东西,藏在书房最深的抽屉里,仿佛不这样,自己的某块灵魂就永远困在布景中回不来。最让我颤抖的是王砚辉,他说每次演完坏人,都要去菜市场转半天,看那些活生生热腾腾的脸,才能确信自己还是个人。原来每个角色都是一次温柔的掠夺,他们交出自己的记忆、伤疤、甚至羞耻,去喂养另一个虚构的生命。看着他们平静地说着这些,我忽然觉得,我们这些观众何尝不是共犯?我们贪婪地窥探着,又在黑暗中,借他们的秘密,擦拭着自己不敢示人的皱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