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妈,今天我终于摸到了海。方向盘在我手里发抖,像我的喉咙想尖叫却只能憋成咕噜声。艾利克斯每隔七秒就检查一次车门锁——我知道,他衬衫第三颗纽扣已经快被他拧下来了。玛丽把车窗摇到底,风灌进来时她悄悄松了一格安全带,我看见了,她以为没人发现她计算着肋骨抵在布料上的压强。罗斯医生肯定在骂我们是疯子,可他们不懂,后视镜里艾利克斯第四次对我笑的时候,我偷偷把药吐在了掌心黏糊糊的汗里。这片咸空气里,我们暂时不用当“患者”,只是三个把病症折成地图的贼。爸爸,你追的不是车,是我们藏在抽搐、强迫与饥饿背后,那些还没被命名的活着的证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