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夜,霓虹在湿漉漉的窗上晕成一片破碎的光斑。灯仔提着外卖站在豪宅玄关,水珠顺着他廉价的雨衣边缘,一滴,一滴,砸在光洁的大理石上,洇开小小的、很快便蒸发的深色痕迹。客厅里,霍姐的背影立在落地窗前,望着维港的灯火,像一尊优雅而孤独的雕像。其他几张陌生面孔在宽敞得有些空洞的客厅里,谨慎地保持着距离。一百万的承诺悬浮在潮湿空气里,沉甸甸的,压住了初时的窃喜。往后的日子,碗槽里堆积的杯碟,深夜洗手间门缝下透出的光,阳台上晾晒时不小心碰触又迅速缩回的手......这些细小的摩擦,都将像此刻窗上的雨痕,无声地蜿蜒,汇聚成同居屋檐下,一道难以言喻、哀而不伤的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