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七岁的艾米莉亚穿过边境线潮湿的雾霭,来到茵纳斯姨妈那被藤蔓缠绕的旅舍,像一枚被季风带来的未成熟果实,在寻找她失散多年的兄长。这片雨林用猩红花朵的嘴唇吞吐传说,用树蟒的鳞片编织噩梦——据说有野兽逡巡,那是邪灵披着美洲豹的斑纹、吼猴的骨骼、食人鱼银腹拼凑的皮囊。她赤足踏入蕨类丛生的幽暗甬道,每一步都踩碎自己镜中倒影;藤蔓是温热的脐带,沼泽吐出记忆的腐香。当月光如刀剖开树冠,她终于知晓:那野兽盘踞在她脊椎最柔软的凹陷处,以童年阴影为巢,以未说出口的姓名作嚎。杀死它,需用初潮的血涂抹箭矢,用兄长消失前最后的笑容淬炼刀刃,让雨林所有呜咽的露水都灌进她骤然开裂的身体——直到晨曦如新生薄膜,包裹她颤抖的、正在长出爪牙的掌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