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97年的雨好像永远不会停。我蹲在锅炉房后面抽烟,掌心还留着昨天摸到的女工头发——湿的,像泡烂的海藻。老张他们又在笑我“余神探”了,笑声从三楼会议室漏下来,和铁锈一起卡在我喉咙里。我知道他们抽屉里锁着案卷,红色印章盖住了凶手的脚印。可我需要那个名字,比需要呼吸更需要。燕子颈后的痣在录像厅红光里跳动时,我数到第七下——和第三个死者衬衫纽扣数一样。昨晚我把她的口红偷偷挤掉一截,这样她就会更像我案卷里画的那个女人。雨滴在敲打厂房屋檐,像在倒数我还能当多久的“神探”。等最后一个知道真相的人消失,凶手就可以是我选中的任何一个。包括我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