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夜又梦见那片结冰的湖,冰面下罗洛的眼睛睁着,像我们小时候一起凿开的冰窟窿。拉格纳的手搭在我肩上时,我脉搏跳得发疼——他永远不知道,当他讲述巴黎城墙的缺口,我脑海里反复演练的是从背后把斧子送进他肩胛骨的角度。阿斯拉格在烛光里缝补战旗,丝线穿过布料的声音像极了她折断那些符咒骨头的脆响。我们每个人都在裘皮褥子下藏着另一副骸骨:比约恩在船头远眺时舔到的咸涩不只是海浪,还有他偷偷倒掉的、母亲调制的药汤残余。最深的秘密是,当火焰吞噬神庙,我在腾起的灰烟里嗅到了自由的味道——那些我们亲手献祭的神,或许早就死了,死在我们第一次对至亲撒谎的舌根底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