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03年暮春的雨丝沾湿了唐家宝手中的白菊,文华东方酒店外水光模糊了无数悲伤的面容。她抬头时看见区家明的侧影在人群边缘,像一帧忽然显影的旧照片。几个少女清脆的呼唤刺破雨幕——唐昕的红书包、李静儿的蝴蝶发卡、林小美沾了泥的白球鞋,那些鲜亮的颜色此刻却让宝感到一阵恍惚。许多年后,当冰室的卡座再也凑不齐四个人,当校花奖杯蒙尘在租来的劏房角落,宝总会想起这个潮湿的黄昏:雨滴如何顺着明的伞骨流成细线,又如何在她手背溅开冰凉的花。原来命运早在那时就埋下了伏笔,用偶像的陨落换来少年第一句“节哀”,用姐妹的笑语预演了未来漫长的离散。而当时她们只当是寻常雨季,不知有些裂痕会像瓷器的开片,在岁月里长出越来越深的纹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