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夜我又梦见那座江陵城,墙砖缝里渗着师父的血。空心菜,我总在掌心写你的小名,像写一道见不得光的符咒。万圭的剑刺穿芳妹胸口时,她眼睛还望着我藏身的草垛——她知道的,她一直知道我在。可我们谁都不敢说破,就像不敢说破师祖的尸骨其实就砌在万家祠堂的砖墙里。丁大哥说神照功练到极处能起死回生,可他没告诉我,有些人活着时心就已经烂穿了。雪谷里水笙暖我的那件羽衣还留着血刀老祖的腥气,原来人暖了,魂还是冷的。最后我把剑谱刻上城墙,看他们像蛆虫般扑向涂毒的金佛时,忽然想起许多年前师父教我写“侠”字,他枯瘦的手包着我的,一笔一划,烫得吓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