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了,纸页上又洇开一片墨渍。大勇,我总在梦里喊这个名字,醒来却只剩满心空洞的恐慌。他们说我是高婕,可我分明记得加拿大松针的气味里没有他的影子。北京的风沙刮得人脸疼,那个叫罗道风的男人在机舱阴影里低语时,我竟觉得亲切——多可怕,我竟对危险产生依恋。命案现场的血迹像玫瑰,而我袖口莫名沾着同样的腥甜。大勇看我的眼神烫得灼人,他拼命想烧穿我这层失忆的壳,却不知壳底下......或许早已孵出连我自己都不敢辨认的东西。警方在查真假高婕,可他们怎会明白,最骇人的伪造从来不在证件上,而在枕边人颤抖的睫毛下,在午夜镜中那张逐渐陌生的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