纽约的雨总在黄昏时落下,路易撑开变形的黑伞,在小学门口等女儿。伞骨有一根弯了,雨水便顺着那道缺口流成细线,滴在他洗旧的牛仔外套肩头。女儿们跑出来时,他蹲下,用袖子擦去她们额发上的水珠。回家的路上,小女儿的手在他掌心温热,大女儿低头踩着水洼,书包上的挂件叮当作响。公寓楼道里,他收起滴水的伞,在昏暗的光线里掏钥匙。门开时,电视还停在昨天的棒球赛,沙发上散落着未完成的填字游戏。他脱下湿外套,厨房的灯亮了,鸡蛋在平底锅里发出细碎的滋滋声。窗外的雨继续下着,玻璃上蜿蜒的水痕将霓虹灯光晕染成一片温柔的、流动的琥珀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