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丝斜织,澳门街巷的霓虹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晕成一片片破碎的虹。阿静抱着婴孩站在骑楼阴影里,望着五个男人的背影在雨幕中渐次模糊——他们并排走着,像赴一场寻常的茶叙,只是西装下摆被风掀起时,隐约露出枪柄沉默的轮廓。茶餐厅的玻璃窗蒙着雾气,蛋卷强的剪影正在里面晃动;而更远的码头,传说中那吨黄金正在货轮舱底泛着冷光。雨滴顺着阿火的帽檐滑落,他抬手抹脸时与阿泰目光相触,两人眼底映出同一片1979年的九龙城寨月光——那时血还热,话还多,粤语粗口里裹着笑。此刻他们只是继续走,皮鞋踩过积水的声音渐渐被雨声吞没,仿佛这潮湿的夜晚终将温柔地抹去所有选择与回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