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是一年中秋夜,李默独自蜷缩在出租屋的沙发上,窗外圆月亮得刺眼,像一只窥探的眼。自三年前那场家庭惨剧后,每个中秋都成了他的刑期。他开始听见月饼在铁盒里蠕动的声音,看见阳台晾着的旧衬衫渗出暗红,那是父亲醉酒后染上的颜色。手机反复推送阖家团圆的广告,笑脸扭曲成嘲弄的表情。他捂住耳朵,却听见母亲临终的呜咽与瓷盘碎裂声混成一片。月光流淌进来,在地板上聚成一滩银色的水渍,水中缓缓浮现出另一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、却带着诡异微笑的脸。他颤抖着伸出手,指尖触到的只有镜面般冰冷的月光,和永无止境的、团圆之夜的回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