**1941年,巴黎**昨夜我又摸到那颗弹子了,在裤袋深处,圆润、冰凉。乔不知道我还留着它——我们早该用弹子换通行证的钱,可我私藏了一颗。它硌着我大腿,像一枚不敢取出的子弹。有时我把它含在嘴里,假装是糖,舌尖尝到的却是铁锈和尘土的味道。我恨它,恨它让我想起巷子里那个法国男孩朝我们吐口水时,弹子滚进阴沟的闷响。可我又需要它,需要这坚硬的、属于“游戏”的触感,来证明我和乔不只是两只贴着黄星逃跑的老鼠。我们睡在谷仓干草堆里时,我紧握着它,想象自己用力将它弹出去,击碎所有告示牌上那张咧着嘴的、我们的脸。这念头让我在黑暗中发抖,又感到一丝卑劣的暖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