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《第十二个人》那冰封的荒诞境地上,存在先于本质的命题以最残酷的方式展开:当十一人的命运被占领者的枪口凝固,唯有那匿于风雪中的第十二人,被抛入绝对孤独的自由。他的每一次抉择——是屈服于严寒与追捕的虚无,还是以血肉之躯对抗看似注定的毁灭——皆是在无意义的战争机器中,以行动为自身存在赋值的抗争。导演兹瓦特让镜头紧贴乔纳森·莱斯·梅耶斯颤抖的躯体,这具肉体不再只是生物实体,而是承载意志、在荒诞绝境中不断选择并因此定义何谓“挪威人”、何谓“抵抗者”的现象学现场。他将文件送越海峡的旅程,遂成为一场存在主义的践行:在集体命运倾覆之后,个体仍以坚韧的“前行”向荒诞宣告,自由正是在看似无路之境中,以沉默而固执的“选择”创造意义的行为本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