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《小前提》那幽闭的实验室境遇中,神经科学家试图以科学超越父权阴影的举动,本身便构成了一个终极荒诞的隐喻:他将自身意识裂变为十个碎片并使之相互竞逐,这看似是自由意志对遗传与命运最极致的反抗,却恰恰彻底消解了“自我”作为选择主体的统一性。每一个意识碎片在虚拟战场上的“自由”抉择,都无非是同一本质在荒诞舞台上的分裂演绎,它们争夺的“未来”早已被囚禁于实验预设的牢笼之中。这悲喜剧般的实验由此揭露了存在最深刻的困境:人越是狂热地运用自由以图掌控或超越自身存在,便越可能坠入自我创造的、却更彻底异化的荒诞深渊,在解构父权神话的同时,也完成了对主体性的最后一次献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