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我偷偷羡慕过小天,真的。那天夜里我听见他对着那颗脏兮兮的毛绒星球说话,声音又轻又抖,像在告解。他说:“莫扎特,爸爸永远不会懂,我盯着望远镜时,看见的不是星星,是我逃出去的魂。”可我知道——我缩在琴谱后面,指甲掐进掌心——那个外星玩意儿不是来拯救他的。它嗡嗡的频率和我耳鸣一模一样,它挑选他,就像当年命运把钢琴砸到我头上。我逼他练琴时,看见他眼里有火,那火快把我烫穿了。可儿子啊,爸爸最脏的秘密是:我怕你飞得太高,高到看清我只是个被生活吓破胆的俗人,连嫉妒自己骨血都不敢承认。莫扎特带走的,或许是我们父子最后那点假装的机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