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了,Joe的耳机里还在循环那首只有他能解构的曲子。我偷看过他的播放列表,那些重复的数字像他紧闭世界里颤抖的密码。艾莉森在隔壁假装睡着,可我知道她枕头下压着“如何与自闭症儿童沟通”的书,书页被泪水泡皱了边角。保罗的车总在楼下多停半小时,引擎熄灭后的黑暗里,他在想什么?是怀念Joe出生前那些寂静的夜晚,还是恐惧自己遗传给儿子的、这份过于敏锐感知世界的诅咒?我们都在演,演给彼此看一个“会好起来”的谎言。而Joe,我的小外星人,你耳机里震耳欲聋的节拍,是不是正好掩盖了这个家从内部崩裂时,那细碎而持续的、只有你能听见的碎裂声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