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《树房子》那悬浮于星际间的影像记忆里,张明归将越南山林的葬礼风俗与火星殖民的远景并置,恰如存在主义凝视下的荒诞剧场:当人类将家园的定义从根系土地抛向虚无宇宙,所谓“身份”与“文化”皆沦为时空偶然性的造物。那些被镜头捕捉的原始仪式与未来投影,实则是自由意志在双重异化境遇中的苍白独白——选择成为记录者或流亡者,皆无法逃避一个本质困境:家园从来不是地理坐标,而是人在无可依托的宇宙中,持续用虚构意义对抗虚无的行动本身。影像政治在此显影为存在的隐喻:每一帧都是人类在技术宿命与原始记忆的夹缝中,进行的一场注定未完成的自我诠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