照片已泛黄,边角卷起时光的毛边。那是平成末年的东京,空气里还飘着泡沫经济的余烬。樫村——那个总把西装扣得一丝不苟的男人——站在银行光洁的大理石台阶上拍下最后一张证件照,身后“合并通告”的墨迹未干。他转身时,衣摆划出的弧线像断开的年号。山本的投资公司藏在六本木森林般的玻璃幕墙后,递来的委任状薄如蝉翼,却压弯了多少人生。饮食集团的账簿摊开在加班的深夜里,数字的潮汐涨落间,热汤的蒸汽与算珠的冷光一同模糊了窗上他的侧影。重建啊,不过是把打碎的瓷片重新拼成容器,盛装再也回不去的从前。那些名字——椎名、水野、町田——如今念来都像隔世的雨声,在片尾曲响起的时刻,淅淅沥沥淋湿了所有未完成的夏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