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了,我又听见那声音——不是枪声,是档案柜合上的闷响。今天替长官递文件时,我的指尖划过某页边缘,那里有个名字被涂改液狠狠覆盖过,像道不肯愈合的疤。我知道那是谁。舞会上采灵对我笑,她裙摆扫过我小腿时,我却在想她丈夫上个月“被退休”的真正原因。烈哥拍我肩膀说“年轻人有前途”,可他掌心潮腻的汗沾在我衬衫上,让我想起父亲当年被带走那日,也是这种梅雨季的闷。我们都活在别人的剧本里,扮演清醒,吞咽真相。当从圣在会议上激昂陈词时,只有我看见他钢笔尖戳进掌心渗出的血,正慢慢晕开成青天白日里,一枚无人敢指认的落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