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夜,孤岛的灯塔在雾里晕开一圈昏黄。尤戏蜷在行军床上,听着隔壁帐篷传来阳蒙均匀的呼吸声——那是他失眠三年后,唯一能抓住的安眠药。白日里,他故意“忘带”睡袋,故意在篝火旁冷得发抖,像拙劣的猎人布下诱饵。而阳蒙总是沉默地递来毛毯,背对他躺下,留一个宽阔如海岸线的背影。某次拍摄间隙,尤戏看见阳蒙在礁石上修补救生绳,那双曾在他高中课本上画过星星的手,如今缠着绷带,却稳稳接住了他所有坠落的夜晚。潮声漫过脚踝时,尤戏忽然想,这场以失眠为借口的追捕,早在十年前那个蝉鸣燥热的午后,就写好了序章——当他偷看前排少年汗湿的后颈,而对方忽然回头,朝他笔袋里塞了颗薄荷糖。